签到就无敌，不签到更无敌
。，像有头野兽在咆哮。他睁开眼，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照见飞舞的尘埃。，摸了**口。，只剩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疤痕，摸上去还有点*。新生的皮肤比周围**许多，像贴了块膏药。“恢复得挺快。”他自言自语。宿主‘魔种’体质自愈能力：当前为正常武者三倍预计完全消***时间：3个时辰，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很轻，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三天前他还是淬体境一层——而且还是“伪”的，意思就是空有境界没有实力，连个普通壮汉都打不过。
但现在……
他握了握拳。
力量在肌肉里流动，像蛰伏的河流。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但肯定比之前强多了。
“系统，我现在什么境界？”他问。
宿主：林缺
年龄：17
境界：淬体境一层（伪）→淬体境二层（伪）
功法：金刚不坏神功（初级）
技能：无
摆烂值：110/1000
特殊体质：魔种（自愈能力+300%）
林缺挑眉：“睡一觉就升了一层？”
梦境自动修炼中……当前修炼速度：基础速度50%
“还能自动修炼？”林缺乐了，“那我天天睡觉岂不是能睡成天下第一？”
理论可行，但功法等级越高，提升所需修为越多
“行了，知道。”
林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肚子饿得厉害，当务之急是找点吃的。
他走出破庙。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破庙在清风镇外三里处，站在门口能看见镇子的轮廓——灰扑扑的城墙，歪歪扭扭的房屋，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林缺摸了摸怀里。
李云霄的钱袋还在，里面有三十两银子。够吃很多顿了。
他扛起两把剑——锈剑挂在左边腰上，白玉剑挂在右边——晃晃悠悠地往清风镇走。
走到镇门口时，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喝道，“干什么的？”
林缺停下来：“回家。”
“回家？”士兵上下打量他，“你谁啊？哪个村的？路引呢？”
林缺报了自已的名字：“林缺，清风镇的。路引……丢了。”
“林缺？”士兵皱起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旁边另一个年轻士兵突然瞪大眼睛，指着林缺：“头儿！他……他就是那个被清风剑宗抓走的林缺！林家那个庶子！”
横肉士兵脸色一变：“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你看他胸口！”年轻士兵声音都变了调，“三天前李云霄大人那一剑，我亲眼看见的！刺穿了！血喷了一地！”
两个士兵同时后退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林缺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死。”他说，“清风剑宗搞错了。”
“搞错了？”横肉士兵冷笑，“李云霄大人亲自出手，****，全镇人都看见了！你现在说你没死？当我是傻子？”
他拔出刀：“说！你是什么妖孽？！用了什么邪法？！”
林缺看着明晃晃的刀锋，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有百姓围过来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林缺？”
“不是死了吗？”
“胸口有个洞！你看！”
“妖孽！肯定是妖孽！”
林缺觉得有点烦。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士兵如临大敌，同时后退。
“站住！再往前我们动手了！”横肉士兵吼道。
林缺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镇门口，抬头看了看城墙上“清风镇”三个大字。
然后他转身，面对两个士兵。
“来吧。”他说，“动手。”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
横肉士兵一咬牙：“上！”
两人同时挥刀砍向林缺！
刀锋破空，势大力沉。虽然只是普通士兵，但常年练武，这一刀下去也能砍断碗口粗的木头。
林缺没躲。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铛！铛！”
两声脆响。
两把刀砍在林缺脖子上，像砍在铁柱上，不仅没砍进去，反而震得两个士兵虎口发麻，刀都差点脱手。
横肉士兵傻了。
他看看刀，又看看林缺的脖子。
连皮都没破。
“你……你……”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缺睁开眼，摸了摸脖子：“有点*。”
他看了看两个呆若木鸡的士兵，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百姓。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往地上一躺，摆了个大字型。
“还砍吗？”他问，“不砍我回家了。”
横肉士兵：“……”
年轻士兵：“……”
围观百姓：“……”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的一声，人群炸了。
“妖法！真的是妖法！”
“刀枪不入！这是妖魔啊！”
“快去报官！快去请清风剑宗！”
林缺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喧闹，突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砍我走了。”
说完，他扛起剑，大摇大摆地走进镇子。
两个士兵没敢拦。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林缺不在乎。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清风镇不大，也就几百户人家。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土房，偶尔有几间砖瓦房，那是镇上富户的宅子。
林家就是其中一家。
走到林家大门前时，林缺停住了。
朱红的大门，铜环锃亮，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林府”两个烫金大字。
这是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也是三天前，亲自把他绑了送给清风剑宗的地方。
林缺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踹飞，砸进院子里，扬起漫天灰尘。
门房里冲出两个家丁，看见林缺的瞬间，脸色大变。
“林……林缺？！”
“你不是死了吗？！”
林缺没理他们，径直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堂。
正堂里，林正雄正在喝茶。
这位林家家主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绸缎长袍，手里端着青瓷茶盏。看见林缺走进来，他手一抖，茶盏“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林正雄指着林缺，嘴唇哆嗦，“你是人是鬼？！”
林缺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爹。”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回来了。”
林正雄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
“别过来！你别过来！”他声音都变调了，“清风剑宗说了，你是魔种！是祸害！你已经死了！别来找我索命！”
林缺笑了。
笑容很冷。
“索命？”他说，“爹，我还活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正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缺儿！爹错了！爹不该把你交给清风剑宗！但……但那都是他们逼的！他们说你是魔种，不交出去，整个林家都要遭殃啊！”
林缺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这个他叫了十七年“爹”的男人。
三天前，就是这个男人，亲自用麻绳把他绑了，送到清风剑宗弟子手上。那时候林正雄的眼神很冷漠，像在看一件货物，一件需要尽快处理掉的垃圾。
“缺儿，你饶了爹吧！”林正雄磕头，“爹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你离开清风镇，永远别再回来了！”
林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林正雄一愣，抬起头。
“给我五百两。”林缺说，“我现在就走。”
“五……五百两？！”林正雄瞪大眼睛，“林家一年的收入也才……”
“六百两。”林缺打断他。
“你……”
“七百两。”
林正雄不敢说话了。他咬了咬牙：“好！七百两就七百两！”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内室，很快抱着一个木**出来。
“这是八百两！多给你一百两！”他把**塞给林缺，“你赶紧走！永远别再回来！”
林缺接过**，打开看了看。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每个十两，一共八十个。
他合上**，抱在怀里。
“谢谢爹。”他说。
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回头。
“对了。”他说，“从今天起，我不姓林了。”
林正雄愣住了。
林缺笑了笑：“你们林家，不配。”
说完，他大步走出正堂，走出院子，走出那扇被他踹飞的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
林缺在街上晃悠。
怀里抱着八百两银子，沉甸甸的。但他不知道该去哪。
清风镇不能待了，青阳城估计也去不了——李云霄死在他手上，清风剑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随便走吧。
走到哪算哪。
路过一家茶馆时，他停下脚步。
茶馆很旧，招牌都褪色了，上面写着“老陈茶馆”四个字。门开着，里面飘出茶香。
林缺想了想，走了进去。
茶馆里没什么人，就一个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掌柜的抬起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客官，喝茶？”老陈问。
“嗯。”林缺点点头，“来一壶。”
“好嘞。”
老陈去泡茶，林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条小巷，几个小孩在玩泥巴，嘻嘻哈哈的。
很快，茶端上来了。
一壶普通的绿茶，两个粗瓷茶杯。
林缺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涩，但很香。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老陈在对面坐下，笑着问。
“算是。”林缺说，“也不是。”
老陈挑了挑眉，没追问。他打量了林缺几眼：“你身上有血腥味。”
林缺手一顿。
“三天前的血。”老陈继续说，“还没散干净。胸口那道伤……是剑伤吧？”
林缺放下茶杯：“你看得出来？”
“老头子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老陈笑，“不过你放心，我只是个卖茶的，不打听客人的事。”
林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听说过‘魔种’吗？”
老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听说过。”
“是什么？”
“一种……很麻烦的体质。”老陈压低声音，“据说身怀魔种的人，修炼魔功事半功倍，但也会引来天劫。而且每隔十年就要渡一次劫，一次比一次厉害。很多人熬不过第三次，就灰飞烟灭了。”
林缺皱眉：“天劫？”
“嗯。”老陈点头，“雷劫，火劫，心魔劫……一次比一次凶险。不过这些都是传闻，我也没见过真正的魔种。”
“那魔种的血能延寿吗？”
老陈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清风剑宗。”林缺说，“他们说我的血能炼制延寿丹药，所以要我死。”
老陈死死盯着林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是你。”他说，“这几天镇上都在传，说林家出了个魔种，被清风剑宗杀了……原来你没死。”
林缺没说话。
老陈站起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挂上“打烊”的牌子。
他回到座位，表情很严肃。
“小伙子，我劝你赶紧离开清风镇。”他说，“清风剑宗的宗主卡在淬体境九层十几年了，寿元将尽。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亲自出手抓你。”
林缺挑眉：“抓我炼丹？”
“对。”老陈点头，“魔种的血确实能延寿，这是古籍上记载的。但需要活取心头血，而且要配合几十种珍贵药材，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丹。”
林缺笑了。
笑容很冷。
“所以我不是魔种。”他说，“我是药材。”
老陈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
林缺喝光杯里的茶，站起来。
“谢谢你的茶。”他说，“茶钱……”
“不用了。”老陈摆摆手，“你快走吧。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出镇。”
林缺点点头，抱起装银子的**，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掌柜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陈笑了笑：“因为我年轻时，也被当成过‘药材’。”
林缺一愣。
老陈指了指自已的左眼——那只眼睛浑浊无光，显然是瞎的。
“就是为了这只眼睛。”他说，“一个魔道高手说我的眼睛是‘阴阳眼’，挖出来能炼成法器。我逃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被追上，挖走了一只。但我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都是不想认命的人。”
林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谢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依旧刺眼。
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在清风镇看到的最后一片阳光了。
---
林缺没急着出镇。
他先去买了身新衣服——粗布短打，灰色，不起眼。又买了双新草鞋，还有一顶斗笠。
然后他去饭馆吃了顿饱饭——两碗米饭，一盘***，一碟青菜，吃得干干净净。
结账时，掌柜的盯着他胸口的疤看了半天，但没敢问。
吃完饭，林缺抱着**，慢悠悠地往镇外走。
走到镇门口时，他停住了。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一群人。
至少五十个，都穿着清风剑宗的白色弟子服，手持长剑，列成阵势。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
林缺认识他。
清风剑宗大长老，李清风。
淬体境九层，距离先天境只差一线。
三天前，就是这个老头站在李云霄身后，看着他被****，全程面无表情。
“林缺。”李清风开口，声音沙哑，“你果然没死。”
林缺没说话。
他把**放在地上，然后摘下斗笠。
“魔种果然诡异。”李清风冷冷道，“心脏被刺穿都能活下来。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会亲自出手，把你剁成肉酱，看你还怎么活。”
林缺叹了口气。
“你们清风剑宗……”他说，“台词能不能换换？都听腻了。”
李清风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布阵！”
五十个弟子同时踏前一步，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他们组成一个奇怪的阵型，把林缺围在中间。剑尖指向中央，杀气弥漫。
林缺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李清风。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把剑扔了。
两把剑——锈剑和白玉剑——都扔在地上。
然后他往地上一躺，摆了个大字型。
“来吧。”他说，“我懒得动了。”
李清风：“……”
众弟子：“……”
短暂的沉默后，李清风勃然大怒。
“狂妄！给我杀！”
五十个弟子同时出手！
五十把剑，从五十个方向刺向林缺！剑光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退路！这是清风剑宗的“清风剑阵”，淬体境五层以下，必死无疑！
林缺躺在地上，眼睛都没睁。
剑网落下——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脆响，像雨打芭蕉。
五十把剑同时刺中林缺，但全都停在了皮肤表面，无法寸进。林缺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披了一层金甲。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刺中林缺的剑，开始剧烈震颤！
“嗡嗡嗡——！”
剑鸣声刺耳欲聋。
五十个弟子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来！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五十个弟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拍中，同时倒飞出去！他们在空中喷出血雾，身体撞断树木、撞塌土墙、撞进房屋……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清风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林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林缺从地上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还打吗？”他问，“不打我走了。”
李清风脸色铁青。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剑——那是一把青色的长剑，剑身光滑如镜，映出他狰狞的脸。
“小辈，我承认你有几分诡异。”他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可是淬体境九层！距离先天境只差一线！”
他一步踏出！
地面龟裂！
狂风骤起！
李清风的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林缺眉心！这一剑快得看不清轨迹，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淬体境九层的全力一击！
林缺还是没躲。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剑尖离他眉心只有一寸——
“叮！”
又是一声脆响。
青光停在半空。
李清风握剑的手在颤抖。他感觉到，自已的剑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屏障上。无论他如何催动功力，都无法前进分毫。
然后，他听见了林缺的声音。
“一百倍。”林缺说，“你自已算算。”
李清风一愣。
什么一百倍？
下一刻，他知道了答案。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剑身反馈回来！那不是反弹，是……放大！把他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放大了整整一百倍！
“不——！”
李清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吞噬！
“轰——！！！”
巨响震天动地！
以林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同时炸裂！土石飞溅，烟尘冲天！狂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外席卷，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树木折断，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远处的清风剑宗山门，那座屹立了三百年的石制牌坊，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隆”一声塌了半边！
烟尘散去。
李清风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若游丝。他的剑断成了三截，散落在身边。周围五十个弟子，全都昏迷不醒，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林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李清风身边，蹲下来，在他身上摸了摸。
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
“三百两。”林缺数了数，“还行。”
他又走到昏迷的李云霄身边——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只是伤得更重了——在他身上也摸了摸。
“一百三十两。”林缺满意地收起来。
然后他捡起自已的两把剑，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清风剑宗的方向。
山门塌了半边，很显眼。
“啧。”他说，“动静有点大。”
但他不在乎。
他扛着剑，抱着装银子的**，晃晃悠悠地往镇外走。
身后，是一片狼藉。
还有无数双惊恐的眼睛。
---
身体很轻，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三天前他还是淬体境一层——而且还是“伪”的，意思就是空有境界没有实力，连个普通壮汉都打不过。
但现在……
他握了握拳。
力量在肌肉里流动，像蛰伏的河流。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但肯定比之前强多了。
“系统，我现在什么境界？”他问。
宿主：林缺
年龄：17
境界：淬体境一层（伪）→淬体境二层（伪）
功法：金刚不坏神功（初级）
技能：无
摆烂值：110/1000
特殊体质：魔种（自愈能力+300%）
林缺挑眉：“睡一觉就升了一层？”
梦境自动修炼中……当前修炼速度：基础速度50%
“还能自动修炼？”林缺乐了，“那我天天睡觉岂不是能睡成天下第一？”
理论可行，但功法等级越高，提升所需修为越多
“行了，知道。”
林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肚子饿得厉害，当务之急是找点吃的。
他走出破庙。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破庙在清风镇外三里处，站在门口能看见镇子的轮廓——灰扑扑的城墙，歪歪扭扭的房屋，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林缺摸了摸怀里。
李云霄的钱袋还在，里面有三十两银子。够吃很多顿了。
他扛起两把剑——锈剑挂在左边腰上，白玉剑挂在右边——晃晃悠悠地往清风镇走。
走到镇门口时，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喝道，“干什么的？”
林缺停下来：“回家。”
“回家？”士兵上下打量他，“你谁啊？哪个村的？路引呢？”
林缺报了自已的名字：“林缺，清风镇的。路引……丢了。”
“林缺？”士兵皱起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旁边另一个年轻士兵突然瞪大眼睛，指着林缺：“头儿！他……他就是那个被清风剑宗抓走的林缺！林家那个庶子！”
横肉士兵脸色一变：“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你看他胸口！”年轻士兵声音都变了调，“三天前李云霄大人那一剑，我亲眼看见的！刺穿了！血喷了一地！”
两个士兵同时后退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林缺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死。”他说，“清风剑宗搞错了。”
“搞错了？”横肉士兵冷笑，“李云霄大人亲自出手，****，全镇人都看见了！你现在说你没死？当我是傻子？”
他拔出刀：“说！你是什么妖孽？！用了什么邪法？！”
林缺看着明晃晃的刀锋，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有百姓围过来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林缺？”
“不是死了吗？”
“胸口有个洞！你看！”
“妖孽！肯定是妖孽！”
林缺觉得有点烦。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士兵如临大敌，同时后退。
“站住！再往前我们动手了！”横肉士兵吼道。
林缺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镇门口，抬头看了看城墙上“清风镇”三个大字。
然后他转身，面对两个士兵。
“来吧。”他说，“动手。”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
横肉士兵一咬牙：“上！”
两人同时挥刀砍向林缺！
刀锋破空，势大力沉。虽然只是普通士兵，但常年练武，这一刀下去也能砍断碗口粗的木头。
林缺没躲。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铛！铛！”
两声脆响。
两把刀砍在林缺脖子上，像砍在铁柱上，不仅没砍进去，反而震得两个士兵虎口发麻，刀都差点脱手。
横肉士兵傻了。
他看看刀，又看看林缺的脖子。
连皮都没破。
“你……你……”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缺睁开眼，摸了摸脖子：“有点*。”
他看了看两个呆若木鸡的士兵，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百姓。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往地上一躺，摆了个大字型。
“还砍吗？”他问，“不砍我回家了。”
横肉士兵：“……”
年轻士兵：“……”
围观百姓：“……”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的一声，人群炸了。
“妖法！真的是妖法！”
“刀枪不入！这是妖魔啊！”
“快去报官！快去请清风剑宗！”
林缺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喧闹，突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砍我走了。”
说完，他扛起剑，大摇大摆地走进镇子。
两个士兵没敢拦。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林缺不在乎。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清风镇不大，也就几百户人家。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土房，偶尔有几间砖瓦房，那是镇上富户的宅子。
林家就是其中一家。
走到林家大门前时，林缺停住了。
朱红的大门，铜环锃亮，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林府”两个烫金大字。
这是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也是三天前，亲自把他绑了送给清风剑宗的地方。
林缺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踹飞，砸进院子里，扬起漫天灰尘。
门房里冲出两个家丁，看见林缺的瞬间，脸色大变。
“林……林缺？！”
“你不是死了吗？！”
林缺没理他们，径直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堂。
正堂里，林正雄正在喝茶。
这位林家家主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绸缎长袍，手里端着青瓷茶盏。看见林缺走进来，他手一抖，茶盏“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林正雄指着林缺，嘴唇哆嗦，“你是人是鬼？！”
林缺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爹。”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回来了。”
林正雄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
“别过来！你别过来！”他声音都变调了，“清风剑宗说了，你是魔种！是祸害！你已经死了！别来找我索命！”
林缺笑了。
笑容很冷。
“索命？”他说，“爹，我还活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正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缺儿！爹错了！爹不该把你交给清风剑宗！但……但那都是他们逼的！他们说你是魔种，不交出去，整个林家都要遭殃啊！”
林缺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这个他叫了十七年“爹”的男人。
三天前，就是这个男人，亲自用麻绳把他绑了，送到清风剑宗弟子手上。那时候林正雄的眼神很冷漠，像在看一件货物，一件需要尽快处理掉的垃圾。
“缺儿，你饶了爹吧！”林正雄磕头，“爹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你离开清风镇，永远别再回来了！”
林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林正雄一愣，抬起头。
“给我五百两。”林缺说，“我现在就走。”
“五……五百两？！”林正雄瞪大眼睛，“林家一年的收入也才……”
“六百两。”林缺打断他。
“你……”
“七百两。”
林正雄不敢说话了。他咬了咬牙：“好！七百两就七百两！”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内室，很快抱着一个木**出来。
“这是八百两！多给你一百两！”他把**塞给林缺，“你赶紧走！永远别再回来！”
林缺接过**，打开看了看。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每个十两，一共八十个。
他合上**，抱在怀里。
“谢谢爹。”他说。
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回头。
“对了。”他说，“从今天起，我不姓林了。”
林正雄愣住了。
林缺笑了笑：“你们林家，不配。”
说完，他大步走出正堂，走出院子，走出那扇被他踹飞的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
林缺在街上晃悠。
怀里抱着八百两银子，沉甸甸的。但他不知道该去哪。
清风镇不能待了，青阳城估计也去不了——李云霄死在他手上，清风剑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随便走吧。
走到哪算哪。
路过一家茶馆时，他停下脚步。
茶馆很旧，招牌都褪色了，上面写着“老陈茶馆”四个字。门开着，里面飘出茶香。
林缺想了想，走了进去。
茶馆里没什么人，就一个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掌柜的抬起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客官，喝茶？”老陈问。
“嗯。”林缺点点头，“来一壶。”
“好嘞。”
老陈去泡茶，林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条小巷，几个小孩在玩泥巴，嘻嘻哈哈的。
很快，茶端上来了。
一壶普通的绿茶，两个粗瓷茶杯。
林缺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涩，但很香。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老陈在对面坐下，笑着问。
“算是。”林缺说，“也不是。”
老陈挑了挑眉，没追问。他打量了林缺几眼：“你身上有血腥味。”
林缺手一顿。
“三天前的血。”老陈继续说，“还没散干净。胸口那道伤……是剑伤吧？”
林缺放下茶杯：“你看得出来？”
“老头子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老陈笑，“不过你放心，我只是个卖茶的，不打听客人的事。”
林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听说过‘魔种’吗？”
老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听说过。”
“是什么？”
“一种……很麻烦的体质。”老陈压低声音，“据说身怀魔种的人，修炼魔功事半功倍，但也会引来天劫。而且每隔十年就要渡一次劫，一次比一次厉害。很多人熬不过第三次，就灰飞烟灭了。”
林缺皱眉：“天劫？”
“嗯。”老陈点头，“雷劫，火劫，心魔劫……一次比一次凶险。不过这些都是传闻，我也没见过真正的魔种。”
“那魔种的血能延寿吗？”
老陈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清风剑宗。”林缺说，“他们说我的血能炼制延寿丹药，所以要我死。”
老陈死死盯着林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是你。”他说，“这几天镇上都在传，说林家出了个魔种，被清风剑宗杀了……原来你没死。”
林缺没说话。
老陈站起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挂上“打烊”的牌子。
他回到座位，表情很严肃。
“小伙子，我劝你赶紧离开清风镇。”他说，“清风剑宗的宗主卡在淬体境九层十几年了，寿元将尽。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亲自出手抓你。”
林缺挑眉：“抓我炼丹？”
“对。”老陈点头，“魔种的血确实能延寿，这是古籍上记载的。但需要活取心头血，而且要配合几十种珍贵药材，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丹。”
林缺笑了。
笑容很冷。
“所以我不是魔种。”他说，“我是药材。”
老陈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
林缺喝光杯里的茶，站起来。
“谢谢你的茶。”他说，“茶钱……”
“不用了。”老陈摆摆手，“你快走吧。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出镇。”
林缺点点头，抱起装银子的**，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掌柜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陈笑了笑：“因为我年轻时，也被当成过‘药材’。”
林缺一愣。
老陈指了指自已的左眼——那只眼睛浑浊无光，显然是瞎的。
“就是为了这只眼睛。”他说，“一个魔道高手说我的眼睛是‘阴阳眼’，挖出来能炼成法器。我逃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被追上，挖走了一只。但我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都是不想认命的人。”
林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谢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依旧刺眼。
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在清风镇看到的最后一片阳光了。
---
林缺没急着出镇。
他先去买了身新衣服——粗布短打，灰色，不起眼。又买了双新草鞋，还有一顶斗笠。
然后他去饭馆吃了顿饱饭——两碗米饭，一盘***，一碟青菜，吃得干干净净。
结账时，掌柜的盯着他胸口的疤看了半天，但没敢问。
吃完饭，林缺抱着**，慢悠悠地往镇外走。
走到镇门口时，他停住了。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一群人。
至少五十个，都穿着清风剑宗的白色弟子服，手持长剑，列成阵势。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
林缺认识他。
清风剑宗大长老，李清风。
淬体境九层，距离先天境只差一线。
三天前，就是这个老头站在李云霄身后，看着他被****，全程面无表情。
“林缺。”李清风开口，声音沙哑，“你果然没死。”
林缺没说话。
他把**放在地上，然后摘下斗笠。
“魔种果然诡异。”李清风冷冷道，“心脏被刺穿都能活下来。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会亲自出手，把你剁成肉酱，看你还怎么活。”
林缺叹了口气。
“你们清风剑宗……”他说，“台词能不能换换？都听腻了。”
李清风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布阵！”
五十个弟子同时踏前一步，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他们组成一个奇怪的阵型，把林缺围在中间。剑尖指向中央，杀气弥漫。
林缺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李清风。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他把剑扔了。
两把剑——锈剑和白玉剑——都扔在地上。
然后他往地上一躺，摆了个大字型。
“来吧。”他说，“我懒得动了。”
李清风：“……”
众弟子：“……”
短暂的沉默后，李清风勃然大怒。
“狂妄！给我杀！”
五十个弟子同时出手！
五十把剑，从五十个方向刺向林缺！剑光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退路！这是清风剑宗的“清风剑阵”，淬体境五层以下，必死无疑！
林缺躺在地上，眼睛都没睁。
剑网落下——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脆响，像雨打芭蕉。
五十把剑同时刺中林缺，但全都停在了皮肤表面，无法寸进。林缺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披了一层金甲。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刺中林缺的剑，开始剧烈震颤！
“嗡嗡嗡——！”
剑鸣声刺耳欲聋。
五十个弟子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来！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五十个弟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拍中，同时倒飞出去！他们在空中喷出血雾，身体撞断树木、撞塌土墙、撞进房屋……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清风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林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林缺从地上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还打吗？”他问，“不打我走了。”
李清风脸色铁青。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剑——那是一把青色的长剑，剑身光滑如镜，映出他狰狞的脸。
“小辈，我承认你有几分诡异。”他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可是淬体境九层！距离先天境只差一线！”
他一步踏出！
地面龟裂！
狂风骤起！
李清风的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林缺眉心！这一剑快得看不清轨迹，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淬体境九层的全力一击！
林缺还是没躲。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剑尖离他眉心只有一寸——
“叮！”
又是一声脆响。
青光停在半空。
李清风握剑的手在颤抖。他感觉到，自已的剑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屏障上。无论他如何催动功力，都无法前进分毫。
然后，他听见了林缺的声音。
“一百倍。”林缺说，“你自已算算。”
李清风一愣。
什么一百倍？
下一刻，他知道了答案。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剑身反馈回来！那不是反弹，是……放大！把他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放大了整整一百倍！
“不——！”
李清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吞噬！
“轰——！！！”
巨响震天动地！
以林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同时炸裂！土石飞溅，烟尘冲天！狂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外席卷，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树木折断，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远处的清风剑宗山门，那座屹立了三百年的石制牌坊，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隆”一声塌了半边！
烟尘散去。
李清风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若游丝。他的剑断成了三截，散落在身边。周围五十个弟子，全都昏迷不醒，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林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李清风身边，蹲下来，在他身上摸了摸。
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
“三百两。”林缺数了数，“还行。”
他又走到昏迷的李云霄身边——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只是伤得更重了——在他身上也摸了摸。
“一百三十两。”林缺满意地收起来。
然后他捡起自已的两把剑，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清风剑宗的方向。
山门塌了半边，很显眼。
“啧。”他说，“动静有点大。”
但他不在乎。
他扛着剑，抱着装银子的**，晃晃悠悠地往镇外走。
身后，是一片狼藉。
还有无数双惊恐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