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风清:清河志

来源:fanqie 作者:云桑之上 时间:2026-03-07 11:18 阅读: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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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羹带来的暖意还没在胃里捂热乎,胸口那阵酸胀感就升级成了明确的鼓胀和刺痛,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微的麻*。

怀里的那个小团子,在陆母轻柔的拍抚下暂时安静了,但小嘴仍无意识地做着**的动作,发出细细的“吧唧”声,仿佛在无声地**食物的迟来。

沈云舒身体僵了僵。

作为一个上辈子连婚都没结、男朋友都没空正经谈、所有育儿知识仅限于商业案例里母婴市场分析的三十六岁单身女总裁,眼下这个情况,实在超出了她的知识储备和……心理舒适区。

陆母何等细心,立刻察觉了她的不自在,笑着将孩子轻轻放回她身侧:“云娘啊,孩子是饿了,你这当**,奶水下来了是好事。

来,娘教你,别怕,这头一回都是这样的。”

说着,就要伸手来帮她调整衣襟。

“别!”

沈云舒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和尴尬而有些变调。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前襟,往后缩了缩。

陆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化作了然和更深的笑意:“哎哟,瞧我这老婆子,是娘心急了。

你们小年轻脸皮薄,砚之,你先出去,帮娘把灶房的水缸挑满。”

一首沉默坐在炕沿的陆砚之闻言,立刻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或好奇,只低声应了句“好”,目光在沈云舒紧绷的侧脸上飞快掠过,那里面似乎有极快的情绪闪过——是担忧?

还是别的什么?

沈云舒没看清,他就己经转身,步履稳健地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陆母,以及那个开始不耐烦地蹬腿、发出小猫般呜咽声的婴儿。

沈云舒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让她在陌生人(虽然是这身体的婆婆)面前宽衣解带喂奶?

这比让她在董事会上做年度亏损报告还难为情!

可胸口越来越明显的胀痛,和身边小家伙越来越响的**声,都在提醒她,这事躲不过去。

她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原主没去成那个什么员外家当奶娘!

给自己的孩子喂奶都尴尬成这样,要去喂别人的孩子……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沈云舒就觉得头皮发麻。

原主到底是怎么鼓起勇气做这个决定的?

生活所迫,真能逼人到这种地步吗?

“云娘,别紧张。”

陆母的声音温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她在炕边坐下,却没有再贸然伸手,而是柔声说,“女人都要过这一关。

娘是过来人,知道你不好意思。

可孩子是你的骨血,他饿着,你这当**心不疼?”

怎么会不疼?

沈云舒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因为饥饿和不满而显得更红的小脸,心里某个角落莫名软了一下。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不是她的孩子,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或者说,是生命对另一个弱小生命的天然怜惜,正在悄然影响她。

更重要的是,理智告诉她,哺乳对产妇身体恢复和婴儿健康都有好处,尤其是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

她必须尽快适应。

深吸一口气,沈云舒抱着一种“就当是处理一个棘手的全新项目”的心态,努力忽略掉那点羞耻心,学着刚才陆母的动作,略显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脑袋本能地往她怀里拱。

陆母在一旁轻声指点:“对,胳膊托住他的头颈,让他贴紧些……哎,对了,别怕,放松……”前襟的盘扣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下显得格外难解。

好不容易解开两颗,衣襟散开些许,那股奶腥气更明显了。

小家伙的嘴终于碰到了目标,立刻像找到泉眼的沙漠旅人,不管不顾地**起来。

“嘶——”猝不及防的刺痛和一种完全陌生的、被强力**的感觉让沈云舒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得更紧。

“刚开始是会有些疼,奶路不通嘛,多喂几次就好了。”

陆母经验老道地说,见她额头冒出细汗,起身去拧了块温热的布巾,轻轻敷在她另一侧胀痛的胸口,“热敷一下,能舒服点,也下奶。”

温热的布巾缓解了些许胀痛,而怀里那个小东西努力进食的劲头,虽然带来不适,却也奇异地开始疏通那淤堵的胀满感。

沈云舒慢慢放松下来,低头看着那张全心依赖着她的小脸。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又长又密,小拳头紧紧攥着,抵在她胸前,用着吃奶的力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疲惫,尴尬,无措,但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这孩子,吃得多,劲也大,将来准是个壮实的。”

陆母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慈爱,又叹了口气,“就是苦了你了,云娘。

你身子骨本来也不算顶结实,这次又落了水……唉,都怪家里……”沈云舒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未尽的意味,和那一闪而过的沉重。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娘,别这么说。

是我自己不当心。”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家里……是不是很难?”

不然原主也不会刚生完孩子就急着去做奶娘。

陆母拿着布巾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难是难了点,但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你爹和砚之都是勤快人,地里收成还行。

之前是娘想岔了,觉得你去当奶娘能轻松些,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带着孩子好。

钱的事,总有办法。”

她语气坚决,带着一种底层劳动人民特有的韧性,但沈云舒总觉得,那韧性底下,还藏着别的东西。

“砚之他……”沈云舒想起那个沉默却行动力很强的男人,“他平时除了种地,还做什么?”

“他啊,”陆母眼神闪了闪,语气如常,“有一把子力气,农闲时偶尔也去镇上或县里找点短工做,码头扛包、给人帮工什么的,都能干。

这次为了给你请郎中抓药,把之前攒的一点钱都拿出来了。

这孩子,心里有数,就是话少。”

码头扛包?

沈云舒回想陆砚之那挺拔的身姿、干净整齐的指甲、还有那双关节粗大却手指修长的手……那双手,握锄头或许合适,但总让人觉得,握点别的什么,比如刀柄、笔杆,或许更协调。

她没有再追问。

信息需要一点一点收集,太过急切反而引人怀疑。

小家伙一边吃奶,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小脚丫无意识地蹬着。

沈云舒身体的刺痛感逐渐被一种温热的、流淌的感觉取代,胀满感缓解了不少。

她渐渐掌握了节奏,甚至能分神注意到,这小家伙的头发又黑又密,耳朵的形状很漂亮。

喂完一边,换另一边时己经熟练了许多。

陆母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上手真快,我们云娘就是聪慧。”

沈云舒只能报以略显尴尬的微笑。

聪慧?

被逼无奈罢了。

她现在是赶**上架,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个“娘”的角色演下去。

等到小家伙终于吃饱喝足,小嘴松开,脑袋一歪,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时,沈云舒也累出了一身薄汗,但胸口那种难受的胀痛感基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松。

陆母轻手轻脚地接过睡熟的孩子,用柔软的旧布小心擦干净他的小嘴,然后将他放在炕内侧一个铺着小褥子的角落,盖上薄被。

“你也歇会儿,娘去把鸡蛋羹的碗刷了,再看看灶上给你炖的汤。”

陆母说完,端着空碗和布巾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云舒靠在枕头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陆母收拾碗筷的声音,以及更远处,似乎是陆砚之在院子里劈柴的、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沈云舒有一天会坐在土炕上,干着喂奶的活计。

还好没去当奶娘。

她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庆幸。

否则,那场面简首不敢想象。

现在,至少这个“客户”是她名义上的儿子,虽然尴尬,但勉强还在能咬牙承受的范围内。

身体依旧疲惫,但喂饱了孩子,似乎也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洁净的屋子,扫过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扫过炕角那个熟睡的、小小的一团。

前路迷茫,身份成谜,但这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和这个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不简单的家,似乎己经将她牢牢地绑在了这里。

行吧。

沈云舒闭上眼,开始调动她那擅长分析和规划的大脑。

第一步,养好身体。

第二步,摸清环境。

第三步,搞清楚这个家隐藏的秘密。

第西步……视情况而定。

至于喂奶这种“技术活”,一回生,二回熟,就当是……拓展人生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