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可能那么甜

来源:fanqie 作者:菜谱只有土豆 时间:2026-03-07 13:28 阅读:33
竹马不可能那么甜(陈毅衡赵媛)全本免费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竹马不可能那么甜陈毅衡赵媛
那晚之后,海市的流言像掺了蜜的毒,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人人都说,赵家那朵带刺的红玫瑰,终究是被陈家最矜贵的继承人摘下了。

手段漂亮,代价高昂——为了她,**衡不惜动用巨资,闪电截胡了刘总的命脉渠道,彻底断了赵严海卖女求荣的念头。

“冲冠一怒为**啊。”

宴会上,有人半是羡慕半是酸涩地低语,“**衡这么多年,可没为谁这么失过分寸。”

“分寸?”

另一人晃着酒杯,嗤笑,“那叫布局。

赵家现在就是个空架子,**衡这时候伸手,是救美,更是吞并。

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赵家就得改姓陈。”

这些话,或多或少都传到了赵媛耳朵里。

她坐在赵家空旷冷清的大客厅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画着圈。

父亲赵严海自从那晚计划破产后,对她态度更加复杂——既有计划落空的恼怒,又有对**衡后续“合作”的贪婪期待,最后都化作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货物价值回升般的目光。

“小媛,”他昨晚餐桌上曾这样试探,“毅衡对你,倒是很上心。”

赵媛当时只是放下筷子,抬起眼,平静地问:“爸,你是觉得我这次‘卖’了个更好的价钱,对吗?”

赵严海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她不信。

不信**衡那晚在电梯里,近乎温柔的低语。

不信那些所谓的“冲冠一怒”。

更不信他口中“我的一切”那个虚无缥缈的价码。

二十年的相识,足够她看清他完美面具下的本质。

**衡永远是计算最精准、利益最大化的人。

他所有的“好”,都必然标好了隐形的价码,只等时机成熟,连本带利收回。

现在他支付的,不过是看中了赵家残余的价值,或是她这副皮囊还能带来的话题与关注。

等他利用完毕,她会比在刘总手里,摔得更惨。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一条新信息,来自**衡。

明早九点,我来接你。

去新公司看看。

言简意赅,是**衡一贯的风格。

他所谓的“新合作方案”推进速度快得惊人,一周内完成了评估、谈判,甚至为她专门成立了一家独立运营的子公司,由她全权负责。

美其名曰:“给你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平台。”

赵媛盯着那条信息,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此刻或许正坐在陈家书房里,从容不迫地安排一切,将她如同棋子般,稳妥地放入他棋盘上预定好的位置。

她动了动手指,想回绝,想嘲讽,想把他这看似慷慨的“馈赠”扔回他脸上。

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需要这个“平台”。

需要权力,需要资本,需要一切能让她不再被随意摆布的东西。

即便这力量来自她最不信任的人,她也必须先握在手里。

以毒攻毒,饮鸩止渴。

她别无选择。

---翌日,清晨九点整。

黑色的宾利慕尚准时停在赵家别墅门口。

**衡没带司机,自己开车。

他今天穿得略休闲,浅灰色的羊绒衫外罩一件黑色大衣,少了些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清俊随和。

靠在车边等她时,低头看着手机,晨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赵媛走出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心脏某处,不合时宜地轻轻**了一下。

她立刻将那丝悸动狠狠摁灭。

“早。”

**衡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试图掩饰昨晚可能没睡好的痕迹,但眼底细微的疲惫和戒备,逃不过他的眼睛。

“早。”

赵媛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疏离,“麻烦陈总了。”

**衡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出,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沉默蔓延,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公司选址在金融中心*座,32层。

视野很好。”

**衡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如常,像在汇报工作,“团队核心成员是我从集团和外部挖来的,**干净,能力过硬。

初期项目我也筛选了几个,风险可控,适合你练手。”

赵媛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陈总安排得真周到。

连‘练手’的项目都准备好了。

我只需要像个提线木偶,坐上去,就好了,是吗?”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深切的、冰凉的讽刺。

**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类似于……受伤的情绪?

但很快,那情绪便隐没不见,快得让赵媛以为是错觉。

“赵媛,”他声音低沉下去,“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媛终于转过头,首视他,“**衡,别把我当傻子。

你为我做这些,需要我付出什么?

赵家剩余的股份?

我未来的自由?

还是等我在这家公司做出成绩,再顺理成章地并入陈氏,给你锦上添花?”

她越说越快,积压的情绪找到了缺口:“是,你帮我摆脱了刘总,摆脱了我爸的逼婚。

我该感激涕零,对吗?

可这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更华丽的牢笼!

你和他,本质上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手段更高明,包装更精美!”

车子猛地靠边停下。

刹车不重,但赵媛还是因惯性向前倾了一下。

她愕然看向**衡。

他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车内空气凝固了。

良久,**衡才缓缓松开方向盘,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隐忍,有疲惫,还有一丝……近乎无奈的痛楚。

“赵媛,”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赵媛被他眼中的情绪震了一下,心口莫名发紧,但嘴上却不肯服软:“不然呢?

陈大少爷,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极讽,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

**衡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赵媛几乎要在他沉默的注视下溃败,移开视线。

他却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无尽的荒凉和自嘲。

“算了。”

他转回头,重新启动车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平淡,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先去看公司吧。”

“至于你信不信……”他顿了一下,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

“时间会证明。”

“但我希望,不用等太久。”

“因为我的耐心……”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在你身上,从来就不多。”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赵媛怔怔地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口那处被冰封的地方,仿佛被那最后一句话,轻轻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而裂痕之下,是汹涌的不安,和一丝不该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