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我成了霸总的白月光

冰冷的雨水像细密的针，扎在沈清欢**的皮肤上。

她站在“君悦”酒店顶楼总统套房门口，全身湿透，单薄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微微发抖的轮廓。

脚下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被她身上滴落的雨水晕开了一团团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

“在他眼里，我大概和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没什么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颤抖和因过度使用灵泉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按响了门铃。

那清脆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陆寒州站在门内，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眼神里的疏离和审视，却比门外的暴雨更冷。

他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只是用目光慢条斯理地丈量着她，从她滴水的发梢，到她冻得发白的赤足——高跟鞋早在奔来时掉了一只。

“沈小姐，”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迟到了三分钟。”

沈清欢抬起苍白的脸，努力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最温顺柔弱的笑，睫毛上沾着的雨珠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像一滴迟来的眼泪。

“抱歉，陆总，雨太大了，路上不好走。”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可怜。

“忍，沈清欢，把他当成最难啃的骨头。

啃下来，你才能活。”

陆寒州几不**地蹙了下眉，似乎不喜欢她身上带来的湿冷寒气。

他终于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进来。”

沈清欢低眉顺目地走进去，脚下柔软厚重的地毯几乎让她冻僵的脚趾产生被灼伤的错觉。

套房极大，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一切都与门外那个狼狈不堪的她格格不入。

她从自己那个廉价的、同样湿透的包里，掏出一份被雨水浸得有些皱巴巴的合同，双手递过去，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控制不住地轻颤。

“陆总，这是我们公司的项目计划书，请您过目……”陆寒州没接。

他甚至没看那份合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冻得毫无血色的手指上，忽然极浅地勾了下唇角。

那笑意很淡，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她强撑的尊严。

“沈清欢，二十一岁，电影学院毕业一年，跑了十几个龙套，最近因为拒绝陪酒，被公司雪藏。”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剥她的衣服，露出内里不堪的真实，“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沈清欢的心沉到谷底，寒气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心脏。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强迫自己稳住声线，清晰地说道：“就凭我知道，星耀集团正在秘密**我们这家小公司。

而我，可以成为您未来旗下，最听话、也最有价值的——艺人。”

最后两个字，她稍微加重了音调。

陆寒州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重新打量她，像是在看一件突然出现了裂痕的瓷器。

“哦？”

他尾音微扬，带着点玩味，“最有价值？”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雪松的冷香混着他身上独特的、干燥温热的气息，侵入沈清欢的感官。

“沈小姐，你似乎对自己有些误解。”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又在毫厘之差停住，像是在欣赏一件物品的瑕疵，“你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是这张还算清秀，但扔进娱乐圈就找不出来的脸？

还是你这身……湿透了的、廉价的裙子？”

他的话语如同凌迟。

“尊严？

那是有钱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

沈清欢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演技。

“我的价值在于，我足够清醒，也足够听话。”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可能泄露的情绪，“陆总需要一把刀，我就是最锋利的那把。

您需要一只雀，我也可以是最温顺的那只。”

“温顺？”

陆寒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却又冰冷刺骨，“苏小姐曾经养过一只布偶猫，看着温顺，爪子却利得很。

所以，我从不相信表面的温顺。”

苏小姐？

沈清欢心脏猛地一缩。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苏媛，那个几乎活在传说里、被陆家上下默认为未来主母的女人。

没等她细想，陆寒州己经绕到她身后，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冷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做我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秘密的。”

沈清欢浑身一僵，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三年。”

他继续说着条件，如同最精明的商人正在报价，“三年内，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捧你到你想要的位置。

三年后，关系结束，你我再无瓜葛。”

他转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这期间，你要随叫随到，绝对服从。

当然，我不会干涉你的正常工作和交际，但记住，你的身体和你的忠诚，都属于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给予莫大的恩赐，“我不会亏待跟我的人。”

就在这时，太阳穴处的刺痛骤然加剧，如同有钢针狠狠扎入。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她知道，这是今天第二次强行利用灵泉预知信息带来的反噬。

她努力想维持站姿，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避免了了她首接栽倒在冰冷地板上的命运。

鼻尖撞进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坚实温热的怀抱。

陆寒州下意识地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女性柔软而冰凉的躯体紧贴着他，湿冷的布料下，是出乎意料的纤细。

她发间带着雨水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空山新雨后的冰冷香气，钻入他的鼻息。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人苍白到透明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覆在眼睑下，脆弱得不堪一击，与方才那个强装镇定与他谈判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蹙紧的眉头未曾松开，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躁意。

“麻烦。”

他低声说，像是抱怨。

然而，揽住她纤细腰肢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并未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