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女逆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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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玄玑仙尊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天之骄女逆袭之路》是大神“花样草莓”的代表作,沈映雪玄玑仙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反手献祭天道,原文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魂飞魄散。,她主动站上祭台。,逼她立下心魔誓:“誓死效忠宗门,为苍生献祭!”,却在誓词末尾加上:“若违此誓,天道崩塌,诸仙陨落。”:“区区炉鼎,也配谈天道?”——,整个上界开始崩裂。众仙惊惶陨落,唯有她立于祭台,白衣如雪。神魂深处,天道意志缓缓苏醒:“谁在…召唤吾?”指尖触到的石台,粗糙、沁凉,还有一种常年浸在某种粘稠液体里,再怎么冲刷也去不掉的、滑腻的...
精彩试读
“……聒噪。”,轻飘飘落下。,漫天狂乱的紫色雷霆,修士濒死的惨嚎,建筑崩塌的轰鸣,灵力风暴的尖啸……所有声音,所有动静,在那两个字响起的刹那,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咽喉。。,是死寂。连空气的流动,尘埃的飘荡,都凝固了。、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边缘,细微的、空间湮灭的“嗤嗤”声,还在顽强地证明着时间并未完全停止。,素白的衣袂与乌黑的长发在绝对静止的**下,反而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动”。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已的手上。五指纤长,肤色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这双手,曾经连最轻的符纸都拿不稳,被锁灵符文禁锢得如同凡铁。,她能感觉到……“存在”。
不是力量,不是灵力,不是任何她能理解的概念。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她本身就是一个“奇点”,一个可以吸纳、也可以释放“虚无”的窟窿。周遭混乱的能量、破碎的规则碎片、甚至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心魔誓约”的因果残痕,都在靠近她一定范围时,悄然消融,成为她“存在”本身微不足道的**音。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疮痍大地。
玄玑仙尊勉强支撑着那面山河星辰巨盾,盾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痕,紫袍破烂,玉冠歪斜,嘴角金色的血迹分外刺目。他正死死盯着她,那双惯常古井无波、俯瞰众生的紫眸里,此刻翻涌着惊骇、暴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竭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恐惧。
七位首座横七竖八倒在不远处,气息衰败,人人带伤,有的甚至肢体残缺,被残留的雷火灼烧得焦黑。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如同见了从九幽最深处爬出的恶鬼。
更远处,幸存的长老和弟子们,如同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地聚集在残垣断壁间,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些人的眼睛因为过度惊骇而失神,有些则死死捂住嘴巴,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那个青衣少年——曾经的“师兄”,瘫坐在一片碎裂的白玉栏杆旁,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瞳孔涣散,仿佛魂魄已经离体。
真狼狈啊。
沈映雪心中无波无澜。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新生的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以及在这虚无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强的……“好奇”。
刚才,在神魂即将被彻底扯碎、融入那涤尘大阵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
当那淡金色锁链缠绕上来,抽取的痛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她刻意保留在神魂最核心、连三百年的炼魂鼎都未能磨灭的那一点“异质”——源自她穿越之初便携带的、与这个世界修真法则格格不入的某种“信息扰动”,或者用她自已的理解,一种来自“规则之外”的“错误代码”——被激活了。
不是主动激活,更像是一种濒临彻底毁灭时的本能反弹。
这点“异质”,在她立下心魔大誓,强行加入“天道崩塌,诸仙陨落”那八个字时,就已经悄然“污染”了誓约的因果线。它本身不具备任何力量,却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又像一枚错误的密钥,**了原本严丝合缝的法则之锁。
涤尘大阵的全力炼化,提供了庞大的能量和复杂的规则运转环境。而这滴“墨”,这枚“错钥”,在这个环境下,引发了连锁的、无法预测的“崩溃”。
崩溃从誓约与大阵的连接处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涤尘系统,最终……似乎撬动了这个世界更底层、更宏大的某种东西。
天道?
她不知道。那两个字只是她濒死之际,基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最深沉的恶意,脱口而出的诅咒。她没想过会成真,至少,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成真”。
但现在,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同。这个世界……在“痛”?或者说,某种覆盖万物、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志”或“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局部的“紊乱”和“漏洞”。
而她,沈映雪,这个“错误代码”的载体,恰好卡在了这个“漏洞”里。大阵崩溃的反噬,天雷的无差别轰击,原本足以让她死上一万次,却因为这种“卡位”,大部分伤害被“漏洞”本身吸收或偏转了,只有极少部分作用于她,反而阴差阳错地……重塑了她的存在形态?
她不再是被锁灵符文禁锢的炉鼎,也不再是拥有纯阴之体的凡人修士。
她成了一个“*ug”。
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却又部分游离于其基础规则之外的“*ug”。
她能感觉到周遭天地灵气的流动,但它们不再亲近她,也不再排斥她,如同流过顽石。她能“看”到那些修士体内运转的灵力轨迹,复杂精妙,却对她毫无意义。她甚至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细微的“法则之线”,那是涤尘大阵和天雷轰击后留下的“伤痕”,也是这个世界的“源代码”暴露出的短暂缝隙。
很奇妙的感觉。虚弱,却又……自由得令人心悸。
“你……究竟是何物?!”
一声嘶哑的厉喝打破了死寂。是玄玑仙尊。他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死死盯着沈映雪,声音里再难维持往日的从容威严,只剩下惊疑和强撑的狠厉。“方才那异象……你对天道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呢?沈映雪想。或许,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目光掠过玄玑仙尊,落向他身后,那笼罩在稀薄晨光与浓重烟尘中的、上清仙宗连绵的仙山楼阁。曾经巍峨神圣,此刻断壁残垣,火光处处,哀鸿遍野。三千年底蕴,一场“意外”,便毁去小半。
代价,似乎有点大。
不过,关她何事?
她动了。不是飞,不是遁,更像是……被这片空间“排斥”着,极其自然地、缓缓地,向着远离**废墟、远离这群修士的方向“平移”。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破风声,安静得诡异。
“拦住她!”玄玑仙尊瞳孔一缩,厉声下令。尽管心中惊涛骇浪,尽管身受重伤,但身为掌教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这个诡异的“东西”离开!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关系到心魔誓约、涤尘大阵的崩溃,更关系到……天道异动!
命令出口,他自已却未第一时间动手。山河星辰盾受损严重,体内灵力乱窜,那紫色天雷留下的毁灭气息仍在经脉中肆虐,更重要的是,沈映雪此刻的状态让他无比忌惮——完全看不透深浅,气息虚无,却能引动天罚,一言止雷霆!
几位伤势稍轻的长老和真传弟子,听到掌教命令,硬着头皮,祭出残存法宝,掐动法诀,数道颜色不一、光芒黯淡的飞剑、法印、灵索,颤巍巍地袭向沈映雪,试图封锁她的去路。
沈映雪甚至没有回头。
那些攻击,在进入她身周三丈范围内时,如同泥牛入海。飞剑灵光瞬间湮灭,变作凡铁叮当落地;法印无声碎裂,化为齑粉;灵索寸寸断裂,灵气消散。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那些攻击从未存在过。
出手的修士们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眼中骇然之色更浓。他们感觉自已的攻击不是被抵挡或破解,而是……被“删除”了。
沈映雪继续“平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的漠然。她所过之处,地面的裂痕会悄然弥合少许,空中紊乱的灵气会暂时平息,连那些燃烧的火焰,都会无声熄灭一小片。仿佛她是一个行走的“规则橡皮擦”,不经意间,抹去了一些这个世界“错误”或“伤痕”的表象。
但这表象之下的本质混乱,她无力,也无意去修复。
眼看她就要离开这片核心废墟,踏入外围相对完好的区域。
“结阵!不能让她走!” 天枢峰首座,那白发老妪,挣扎着站起,尽管半边身子焦黑,气息奄奄,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涤尘大典失败,宗门重地毁损,若再让这始作俑者安然离去,上清仙宗将成为整个上界的笑柄,万劫不复!
“北斗诛邪,镇!”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残破的龙头拐杖上。拐杖发出凄厉呜咽,腾起一片黯淡的血光。其余六位首座,见状也知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强提最后灵力,不顾伤势加重,各自施展残存手段,引动宗门护山大阵残存的力量。
七道微弱却同源的气息强行勾连,引动地脉残存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残缺不全、光芒明灭不定的北斗七星虚影,朝着沈映雪缓缓压下。这虚影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万分之一,但携着地脉之重与七位渡劫期修士的残余本源,威势依旧惊人,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这是搏命一击,也是阻拦的最后尝试。
沈映雪终于停下了“平移”。
她微微侧身,抬头望向那缓缓压下的、残缺的星光虚影。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意味。
她抬起右手,苍白的食指,对着那压下的北斗虚影,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灵力爆发。
就像用手指,去触碰一个水中的倒影。
指尖与星光虚影接触的刹那——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携带着地脉之重与七首座残余本源的北斗诛邪阵虚影,连同它散发的所有威压、光芒、符文……就在沈映雪的指尖前,无声无息地,碎成了最细微的光点,然后,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呃啊!”
七位首座如遭无形巨锤正面轰击,本就衰败的气息瞬间跌至谷底,鲜血狂喷,仰面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强行勾连的阵法被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抹除”,反噬之力直接作用在本源,伤上加伤。
玄玑仙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紫眸中的惊骇终于彻底转化为一片冰寒的绝望。他不是没想过阻拦会失败,但绝没想到会败得如此……荒诞,如此轻易!那是什么力量?不,那根本不像是一种“力量”!倒像是……规则层面的碾压?不,甚至更高……
她到底是什么?!
沈映雪收回手指,指尖依旧苍白干净,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她不再看倒地不起的七首座,也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玄玑仙尊,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晨曦和硝烟共同渲染的、朦胧的天际线。
该走了。
留在这里,毫无意义。这具身体还很虚弱,这种奇特的“存在”状态也极不稳定。她能感觉到,周遭天地那短暂的“紊乱”正在缓慢平复,那个被她无意中撬动的“漏洞”或“接口”,正在自我修复。一旦完全修复,她这个“*ug”是否会被“系统”自动检测并“清除”?
她不知道。但留在一个恨不得将她抽魂炼魄的宗门核心,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心念微动,那种被空间“排斥”的感觉再次出现。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虚幻,仿佛要融入周围的光线与尘埃之中。
“等……等等!”
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却异常突兀。
沈映雪即将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
开口的,是那个瘫坐在破碎栏杆旁的青衣少年,她曾经的“师兄”,沐清风。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上泪痕与灰尘混作一团,眼神却死死盯着沈映雪,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恐惧、愧疚、茫然,还有一丝近乎本能的、连他自已都未察觉的、微弱的祈求。
“沈……沈师妹……”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要去哪里?宗门……宗门成了这样……你……”
他想说什么?质问她为何毁了宗门?哀求她留下“解释”或“赎罪”?还是……连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想说什么。他只是觉得,不能让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仿佛她这一走,某些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映雪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这个“师兄”身上。
很年轻的脸,甚至还有些未脱的稚气。曾经,这张脸上有过温和的笑意,有过刻意的疏离,也有过在她被押上祭台时,别过脸去的挣扎。一个在庞大宗门机器中,微不足道,随波逐流,有着些许良知却又怯于行动的普通弟子。
仅此而已。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丝毫温度。就像看一块石头,一片落叶。
沐清风被这眼神刺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眼神让他明白,无论是质问、哀求,还是别的什么,都毫无意义。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师兄妹的身份,不是纯阴之体的秘密,而是某种……他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映雪收回了目光。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上被水滴晕染开的墨迹,迅速变淡,消散在带着焦糊味的晨风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走了。
真的走了。
只留下满地疮痍,重伤的高层,惊惶的弟子,以及一个深不见底、仿佛通往虚无的漆黑坑洞。
玄玑仙尊僵立在原地,望着沈映雪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紫袍上的血迹渐渐干涸凝固。晨光终于穿透烟尘,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惊怒、挫败、恐惧以及一丝疯狂算计的幽暗。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已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山河星辰盾崩碎时的反震之力。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封锁山门……启动最高戒备……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擅议者……诛!”
最后两个字,带着凛冽的杀意,让不远处噤若寒蝉的几位执事长老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
“还有,”玄玑仙尊的目光,转向那个漆黑的坑洞,又缓缓扫过昏迷不醒的七位首座,最后落向远方沈映雪消失的天际,“动用一切资源……查明‘纯阴之体’所有记载……追溯上古……关于‘天道异动’、‘誓约反噬’、‘规则湮灭’……的所有秘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幽光却越来越盛。
“另外……派人……不,本尊亲自联系……‘天机阁’、‘九幽府’……还有……‘那里’……”
听到“那里”两个字,几位执事长老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惧之色。
玄玑仙尊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平复体内伤势和激荡的心绪,又像是在回忆刚才那匪夷所思、颠覆认知的一幕幕。
“……她走不远。”他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说给自已听,“那种状态……不可能持久……天地不会容许……这样的‘异物’……长久存在……”
“找到她……”
“必须……找到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片荒芜的山峦深处,某个人迹罕至的断崖下,空气微微扭曲。
沈映雪的身影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重新浮现。
刚一落地,她便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袭来,比之前被锁灵符文禁锢时更加彻底。那并非**的疲惫,而是一种存在本质上的“耗竭感”。
她扶着冰冷的岩壁,慢慢滑坐在地。
低头看向自已的身体。素白的纱衣依旧纤尘不染,但肌肤的苍白下,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半透明的质感,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光线里。指尖触碰到岩石,传来冰冷的实感,却又觉得那触感隔了一层,不够真切。
“*ug”的状态在消退。
或者说,这个世界正在“修复”她,将她重新“拉回”正常的规则体系内。刚才那种随心所欲、近乎“规则免疫”的感觉正在飞速流失。她能感觉到,周遭的天地灵气开始对她产生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排斥力,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空气的流动,重力的牵引,温度的感知……这些最基础的物理规则,正在重新对她生效。
她抬起手,试图像刚才那样,调动那种“抹除”的力量。
指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发生。
果然,是暂时的。
那种奇异的状态,依赖于涤尘大阵崩溃、天道短暂紊乱造成的“规则漏洞”。漏洞在平复,她的“异常”也随之减弱。现在的她,恐怕只剩下一点残存的、被动生效的“异质”,以及一具比普通凡人强不了多少的虚弱身躯。
她靠在岩壁上,微微喘息。识海之中,一片空茫。原有的修为早已在**上被涤尘大阵抽取殆尽,纯阴之体的特性似乎也随着那次“崩溃”发生了未知的改变,不再散发那种吸引灵机又招致觊觎的特殊波动。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被彻底格式化、又胡乱写入了一些乱码的空硬盘。
不知道过了多久,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她开始思考现状。
上清仙宗暂时是回不去了,也不能回去。玄玑仙尊绝不会善罢甘休,宗门势力庞大,一旦他们从最初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搜捕她。
必须隐藏起来,尽快恢复一定的自保能力,并弄清楚自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异质”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掌控或利用。
首先,需要了解外界信息,尤其是关于“天道异动”、“誓约反噬”这类事件的传闻。上清仙宗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完全掩盖,或多或少会有风声流传。
其次,需要资源。食物、水、安全的栖身之所,以及……或许可以尝试重新修炼?但走什么路子?传统的修真功法肯定不行,她的体质和状态已经迥异于常人。那点“异质”似乎是关键,但它太诡异,太不稳定,更像是一种“污染”或“错误”,而非可以修炼的力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身份。沈映雪这个名字,在上清仙宗范围内,恐怕已经和“灾星”、“魔头”、“诡异存在”划上了等号。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至少是暂时的伪装。
她环顾四周。断崖下光线昏暗,潮湿阴冷,长满青苔,附近有溪流潺潺的声音。荒无人烟,倒是暂时安全的藏身之所。
挣扎着起身,走到溪边。清澈的溪水映出一张苍白、陌生又熟悉的脸。五官依旧是原来的轮廓,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怯懦与哀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以及眼眸深处,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幽暗的异色。
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刺骨,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活下去。
这一次,不为宗门,不为苍生,不为任何宏大的意义。
只为自已。
以这残烬之躯,这错误之魂。
看看这天道,究竟还能不能容得下她这个“*ug”。
她脱下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几乎透明的素白纱衣,将其浸入冰冷的溪水中,用力搓洗。直到那上面可能残留的任何追踪印记或特殊气息都被涤荡干净,才将其拧干,铺在岩石上。这料子太过特殊,不能留。
然后,她撕下内衬相对朴实的一截布料,勉强裹住身体。又从崖壁缝隙间扯了一些干枯的藤蔓和苔藓,胡乱地涂抹在脸上、手臂上,掩盖过于苍白的肤色和可能引人注目的容貌。
做完这些,她再次感到一阵虚脱。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她看向溪水,里面有几尾小鱼游动。又看向崖壁,有些地方生长着深绿色的、不知名的苔藓和零星浆果。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蹲下身,盯着水中游鱼,回忆着前世在炼魂鼎中,为了保持意识清醒而被迫观想过的、最粗浅的、连外门弟子都不屑一顾的“控物诀”。那需要一丝灵力引动。
她没有灵力。
但当她集中精神,试图去“捕捉”那条鱼时,识海中那点残存的、冰冷的“异质”,微微波动了一下。
溪水中的一条小鱼,突然毫无征兆地僵直了,然后翻起了白肚皮,浮上水面。不是被**,更像是……在它存在的“规则”里,被短暂地“剔除”了“游动”和“生命”这两个状态?
沈映雪面无表情地捞起那条死鱼。没有工具,她用锋利的石片勉强刮去鳞片,撕开鱼腹。浓重的腥气扑鼻而来。她停顿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将生冷的鱼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
粗糙的鱼肉刮过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很难吃。
但她一口一口,吃得极其认真。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晨光渐渐偏移,断崖下的阴影拉长。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兽吼,提醒着她这片荒山的危险。
沈映雪吃完了最后一点鱼肉,将鱼骨和内脏埋入土中。她靠回岩壁,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内视。
识海空荡,气海枯竭,经脉萎缩。唯有一片混沌的中央,悬浮着一点极其微小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暗”。它不像物质,不像能量,更像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错误”的具象化。它微弱,却顽固地存在着,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尝试用意识去接触它。
冰凉。空洞。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漠然。
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反噬。就像面对一片绝对的无。
这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凭依”吗?
沈映雪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崖缝外那一线逐渐昏暗的天空。
路还很长。
而第一步,是要熬过这个夜晚。
她蜷缩起身子,将残留的布条裹紧,目光落在不远处溪边那块尖锐的石片上。
夜色,悄然降临。
(第二卷·余烬初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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