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灵气稀薄,是专门用来安置新入门的弟子和进行基础教学的地方。,问仙峰的建筑朴实简单,多为竹木结构,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间。。,远处传来孩童稚嫩的读书声,念的是《引气诀》开篇。“天地有灵,蕴于万物;引气入体,是为修真……”,看见一片空地上,几十个七八岁的孩子盘膝而坐,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不耐地敲着手中的戒尺。“停!停!”中年修士打断诵读,“说了多少遍,‘气沉丹田’不是让你们憋气!李二狗,你脸都憋紫了,是想把自已憋死吗?”,周围响起窸窣的笑声。
中年修士转头,看见了站在竹林边的祝思清,皱了皱眉:“你谁啊?新来的?”
祝思清上前,从怀中取出调令玉简:“外门弟子祝思清,奉命前来问仙峰任教。”
中年修士接过玉简,用神识扫过,脸色缓和了些:“哦,是凌霄峰下来的。我是这里的管事,姓王。你来得正好,这批新来的小崽子太难教,我这边人手不够。”
他指了指那群孩子:“这些都是刚测出有灵根的,还在启蒙阶段。你的任务就是教他们认字、背心法、辨识基础灵草,每天两个时辰。住处往西走,竹林后面有几间空屋子,自已挑一间。”
“多谢王管事。”祝思清行礼。
王管事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辰时,所有讲师在‘明理堂’集合,林师兄要讲话。”
“林师兄?”祝思清一愣。
“林俊涛林师兄啊。”王管事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从凌霄峰下来,没听说过?”
祝思清当然听说过。
林俊涛,单灵根的顶级天才,不足二十岁便结成金丹,曾是凌霄峰最耀眼的新星。
五年前的“绞魔之战”中,他越级斩杀合体期的魔尊,震动九州。
那一战惨烈至极,林俊涛虽然活了下来,却也修为大损,从此销声匿迹。
原来他在这里。
“听说过。”祝思清低声说,“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传说中的天才,会来咱们这穷乡僻壤教书?”王管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复杂,“世事难料啊。林师兄虽然修为不及从前,但教这些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明天记得准时到啊。”
祝思清点头应下,背着行囊往西走去。
竹林后的屋舍比她想象中还要简陋,几间竹屋年久失修,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
她挑了一间相对完整的,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竹床、一张旧木桌和一把椅子,墙角结着蛛网。
简单收拾后,天色已经全黑。祝思清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周雨给的小布袋。
下品灵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凌霄峰外门弟子月俸不过三颗下品灵石,如今她到问仙峰月俸仅有一颗下品灵石。
此物宝贵,师妹却送了她整整三颗。
雨儿有心了。
她捏起一颗辟谷丹,放入口中。丹药化开,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暂时驱散了疲惫和饥饿。
窗外,新月初升,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祝思清望着那弯月牙,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指着月亮说,那上面住着仙女。
“仙女厉害吗?”她问。
“厉害呀,会飞,会变法术,还能长生不老呢。”
“那我也要当仙女。”
母亲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们清清以后也当仙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祝思清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九年了,她第一次允许自已哭出来。
她真的尽力了。
寅时起床打坐,子时才歇;别人修炼两个时辰,她就修炼四个时辰;每个月的灵石和丹药,她省了又省,全都用在修炼上。
可修为就是停滞不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也许母亲说错了。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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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祝思清准时来到明理堂。
这是一间宽敞的竹厅,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大多和王管事一样穿着灰色或青色的普通道袍,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
祝思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等待。
辰时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一瞬间,厅内轻微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祝思清抬头望去,愣住了。
她想象中的林俊涛,应该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天之骄子模样,即使修为受损,也该有那种鹤立鸡群的气质。
但眼前这个人,苍白,消瘦,甚至有些……脆弱。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眉目如画,只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深极黑的眸子,像冬日里结冰的深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藏着千万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走路很慢,每一步都迈得稳当,但祝思清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虚握着,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
“诸位同门,早。”
林俊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是林俊涛,负责问仙峰教学事宜。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安排本季度的课程。”
他说话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开始分配教学任务。谁负责《基础心法》,谁负责《灵草图鉴》,谁负责《九州简史》,条理分明。
轮到祝思清时,他看了一眼名册:“祝思清,原凌霄峰外门弟子,炼气六层。你负责《引气诀》启蒙和基础识字。”
“是。”祝思清起身应道。
林俊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就在那一瞬间,祝思清有种错觉——他好像看透了她所有的失落和不甘。
“《引气诀》是修仙根基,看似简单,实则影响深远。”林俊涛的声音依然平静,“教的时候,多些耐心。”
祝思清心头微微一震,低头应道:“弟子明白。”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陆续散去。祝思清正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祝师妹留步。”
她转过身,看见林俊涛站在厅中,晨光从竹窗斜**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么近看,他脸上的疲惫更明显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
“林师兄有何吩咐?”祝思清问。
林俊涛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她:“这是‘清心丹’,问仙峰灵气稀薄,初来者容易心浮气躁。每日服一粒,有助静心。”
祝思清接过玉瓶,触手温润:“多谢师兄。”
“不必。”林俊涛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绵延的群山,“我曾经也教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弟子。她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明知前路无望,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祝思清的心猛地一跳。
“我当时没有回答她。”林俊涛收回目光,看向祝思清。
“但现在我想说——路都是走出来的。不到最后,谁知道哪条是死路,哪条是生门?”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竹厅。
祝思清握着那瓶清心丹,站在原地良久。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厚的乌云。远处天边,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正缓缓向昆仑山脉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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