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任祭典总执事的罗伊辰，被召入应急总署。其父考斯宁，乃法尔涅系之统治者，连日坐镇本部，命其即赴执务之室。“有一事，需你相助。”，面容憔悴，然双目炯炯，神色异于常人。“父亲，请先稍歇。如此下去，恐将力竭。众人皆未曾合眼。我为主事之人，岂可独自歇息。正因如此，首脑更不可倒下。我的事暂且不论。”考斯宁抬手止语，“先听我说。……请讲。”
“有一喜一忧。”他靠向椅背，“喜者，方才得报，解疫之剂已成。”

“当真？那便即刻分送诸星，止住石化！”

“已然安排。”他随子而笑，旋即神色复严，“忧者亦至。”

“此剂仅能止其蔓延，却无法使已成石者复原。以今之技，尚不可行。”

“如此说来，化石之人，草木禽兽，乃至海川，皆不可返？”

“研析之人已着手攻关，然目前，确无良策。”

“可凶手……凶手或知复原之法？”

“不能排除。刑巡之署正竭力追查，然天下大乱，欲擒其人，几无可能。”

“当真别无他法？”

考斯宁神色踌躇。

“尚无确证，但有一策。”

“是何策？”

“宁若安，进来吧。”

言毕，邻室入一少女，年约十七八。

“坐此。”他指向室中长榻，令其与罗伊辰对坐。

“宁若安，你脸色不佳，可是抱恙？”

“有人欲以毒害我。”

“什么？是谁下的手！”

“除那幕后之人，别无他想。”

“是我疏忽。”

“无须自责。所幸未酿大祸。”

“为何偏是你遭此暗害？莫非身份已泄？”

“我亦不能断言。”

“实情是，宁若安早已预感此祸。虽不详尽，却言祭典之中必生大变。”

“所以，对方欲灭口？”

“多半如此。”

“可若不知她之来历，何至如此？”

考斯宁沉声道：“我亦不愿相信，但内中恐有助凶之人。”

“亦或外来之徒？”

“外人岂会盯上一名内务文吏？若是接待之职尚可一说。”

“……确是如此。”

考斯宁扶额叹息：“医者言，若再饮一口，便达致命之量。”

“我本具抗毒之体，然此次乃新**物，解药难配，方才延误。”宁若安低声道。

“可曾看清下毒之人？”

她俯首答曰：“不曾。只觉空气如水生纹，影像模糊。唯见其指，将毒投入我杯。”

“仅见其指？以你之能，亦止于此？”

“……是。”

“无需自责。是敌手更为高明。”

其后查验烟火工坊，得知数日前，有人潜入存焰之仓。然未失一物，仅以侵入论处。

“究竟何人所为？”罗伊辰沉吟。

“其众不止一二，谋划周密。幕后执线者，必为巨擘。”

“能图一系星域者，非财雄权重之辈不能为。”

“关键在于——其意何在？为何毁此星域？其后又欲何为？”

“宁若安，可有线索？”

“……待我气力稍复，或可再探。”

“好，无须勉强。”

“……是。”

“那么，该议对策了。”考斯宁言罢，又道，“先煮些咖啡。”

宁若安欲起身，却被罗伊辰止住。

“我来吧。”

言毕，转身向邻侧备饮之室行去。

罗伊辰煮好与在座人数相符之咖啡，端回室内，众人缓缓饮下，以定心神。

“那么，说回对策。”

考斯宁开口道：“宁若安，可否将那段旧事，再说一遍？”

“是。”

宁若安应声道：“此乃我修行既成，被授以归陆玄之名，奉命为考大人专属预言者之时，恩师与此戒一并相授的古老口传之一。”

言罢，举起双手，只见两枚中指之上，各戴一枚嵌淡紫宝石之戒，光泽幽然。

承我神力之人。

汝若为灾厄所困，需援手之时，

可来我处。

“此‘我’，指的是谁？”罗伊辰问。

“在我等传承中，称其为阿弥克，意为‘友’。”

“友？”

罗伊辰点头，“继续。”

我之所居，

在大地精灵所守之影林之中，

由镜泉之门而入。

然须慎之——

不可直视独角灵兽之目。

若视之，必堕泡影之界，

永陷幻境，不得复返。

“大地精灵所守之影林，镜泉之门，还有独角灵兽。”

罗伊辰抱臂沉吟。

他抬头问道：“若能见到这位名为阿弥克之人，可否得知解石化之法？”

“是否可解，尚不可知。”宁若安答道，“然或可赐下破局之智。”

“你们以为如何？”

考斯宁略作思索，道：“这口传，可信几何？”

“其文极古，需再查证。”

“明白。”

考斯宁缓缓点头，“但眼下别无他策，纵是一线之机，也该一试。”

“我亦如此想。”

罗伊辰见父亲赞同，神色一定。

“既如此，此事便交予我吧。”

“你？”考斯宁一怔。

“此事唯我们三人得知。父亲不可离此中枢，宁若安又尚在调养——唯我可行。”

“理是如此，可……”

“罗大人，请勿勉强。”宁若安急道。

“不必。”

罗伊辰摇头。

“你尚有更要紧之责。”

他转向父亲，道：“我先循此口传查起。去问宁若安的恩师，或可得更多线索。我这便动身。”

离开执务之室，他低头看表。

“已是戌时半刻……虽晚，仍须一试。”

言毕，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