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家------------------------------------------，雪停了。，沈听晚就被婆子们从屋里拉起来，按在妆台前。脸上涂了粉，嘴唇点了胭脂，头上压了七八斤重的凤冠。铜镜里的那张脸，她自己都快不认得了。，递梳子，递簪子，一句话不多说。。周氏没露面，派了两个婆子抬过来，放在她屋里就走了。箱子不大，槐木的，边角磨得发白。她打开看过，里头是她娘用过的几件首饰、两件旧衣裳、一本手抄的《女则》。书页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海棠花瓣，是她娘当年从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捡的。。，不在里头。。以后慢慢找。“姑娘，该换衣裳了。”青枝在旁边提醒。，由着婆子们给她穿上那身大红嫁衣。衣裳是周氏准备的，说是按嫡女的规制做的，可袖子长了半寸，腰身也宽了些——不是按她的尺寸做的，是按沈婉的尺寸改的。。，屋里只剩她和青枝。，压低声音：“姑娘，昨儿夜里奴婢在厨房听见两个婆子嚼舌根。说世子爷那边……病得下不来床了，说王府急着娶亲是为了冲喜。”。，眼睛里有点担忧：“姑娘，您……”。
“死不了。”她说，“我命硬。”
外头传来喜**催促声：“大姑娘，该上轿了。”
红盖头盖下来，眼前一片红。
沈听晚被人扶着，往外走。耳边是鞭炮声，是喜乐声，是嘈杂的人声。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自己脚下那一小块地。
走出二门，走出大门，踏上轿子。
轿子晃了晃，起来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轿子忽然停了。
外头有人在喊什么，乱哄哄的。
沈听晚把红盖头掀开一条缝。
前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骑在马上，一身玄色袍子，外头披着黑狐裘。风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个个腰悬长刀，把送亲的队伍拦住了。
喜**声音在发抖：“是、是世子爷亲自迎亲——”
沈听晚盯着那个人。
那人抬起手，把风帽往后推了推。
露出一张脸。
很白，眉眼生得极好看。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傅司夜。
她的丈夫。
他骑着马，慢慢往前走，一直走到她的轿子边上。他低头，看着轿帘。
沈听晚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条轿帘的缝，目光撞在一起。
傅司夜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冷，只有冷。
“世子妃，”他说，“我来接你。”
声音也是冷的。
沈听晚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她答话，勒马转身，往前走去。
队伍重新动起来。
沈听晚把轿帘放下，靠在轿壁上。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剪刀。
又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她娘留给她的那块，从小戴在身上。
这个人是敌是友，她不知道。
但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