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我在海军浑水摸鱼

咸腥的海风，混杂着硝烟和若有若无的血气，灌满了马林梵多的每一个角落。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刀剑铿锵的交击声，能力者发动能力时诡异的嗡鸣，以及濒死者的哀嚎与愤怒的咆哮，共同编织成这场名为“顶上战争”的残酷交响乐。

艾伦蹲在处刑台下方一块巨大的、被青雉冻结后又被冲击波震裂的冰块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他身上的标准海军制服灰扑扑的，沾了些冰屑和尘土，但整体完好，连个破口都没有。

与远处那些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同僚相比，他干净得像个误入战场的观光客。

“啧，‘白胡子’这震动拳威力真不是盖的，隔这么远都震得我脚麻。”

他小声嘀咕，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略显干瘪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塞了一瓣到嘴里，酸得他眯起了眼。

目光扫过战场。

港口那边，巨人海军中将们和白胡子麾下的船长们打得山崩地裂。

冰面上，路飞那小子像个弹力球一样上蹿下跳，身后跟着一群推进园的逃犯，硬生生在严密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黄猿大叔又在划水，闪闪果实的激光射得挺欢，但总感觉没往要害去。

青雉忙着制造冰河时代限制海贼舰队，偶尔冻住几个冲得太前的倒霉蛋。

至于赤犬……艾伦的视线落在那个浑身流淌着暗红色岩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沸腾的高大身影上。

这位未来的海军元帅正一拳将一个海贼小头目轰穿，滚烫的岩浆将其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真拼啊……”艾伦缩了缩脖子，把最后几瓣橘子塞进嘴里，又摸出一个水壶，小心地抿了一口。

他选的位置极好，既能纵观全局，又恰好处于大多数范**击的盲区，飞溅的碎石和零星的流弹也被身前这块巨冰挡得严严实实。

完美。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苟过这场战争，然后领着自己那份微薄的薪水，最好能调去某个偏远的、和平的支部，继续他混吃等死的海军生涯。

打生打死？

维护正义？

那是主角和大佬们该操心的事。

然而，命运的恶作剧总是不期而至。

“轰——！”

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岩浆巨拳，几乎是擦着艾伦藏身的冰块边缘轰过，将不远处几个正在与海贼**的海军士兵连同他们的对手一起吞噬。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艾伦甚至能闻到头发丝被烤焦的糊味。

他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个压抑着无边怒火的低沉嗓音，如同地狱的丧钟，在他头顶响起：“你！

躲在这里做什么？！”

艾伦缓缓抬起头。

海军大将，“赤犬”萨卡斯基，正站在他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那**毅的脸上满是血污和硝烟，眼神锐利如鹰隼，里面燃烧着对“绝对正义”的狂热，以及对他这种“渣滓”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右臂依旧保持着部分元素化，暗红色的岩浆滴落，在脚下的冰面上灼烧出滋滋的白烟和焦黑的坑洞。

周围的喊杀声似乎在这一刻减弱了。

艾伦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战场的各个角落投射过来。

有惊愕，有鄙夷，也有少数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无奈。

高处，站在处刑台上的战国元帅眉头紧锁，他旁边的卡普中将抱着胳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微不**地**了一下。

更远处，正在用光速踢清理杂兵的黄猿歪了歪嘴：“哦~真可怕呢……”青雉骑着他的自行车（也不知道这战场他从哪弄来的），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这边，又漠不关心地移开。

完了，被终极*oss盯上了。

艾伦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奇异地没有露出太多惊慌。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冰渣，动作不疾不徐。

“萨卡斯基大将，”他开口，声音在炮火的间隙中显得异常清晰，“我在执行战术规避条例，同时观察战场态势，寻找合适的介入时机。”

赤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岩浆喷涌出来：“临阵脱逃！

畏战不前！

你就是海军的耻辱！

按照军法，我现在就可以处决你！”

那熔岩化的拳头抬了起来，毁灭的能量在汇聚。

然而，艾伦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跪地求饶或者转身逃跑。

这个不起眼的小兵，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在赤犬那足以让海军将校都腿软的杀气面前，镇定地……从自己那干净得过分的制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巴掌大小、蓝色封皮、边角磨损严重的小册子。

《海军纪律手册（修订版）》。

他熟练地翻到某一页，用手指点着其中一行，然后双手将小册子举起，递到赤犬面前。

动作恭敬，甚至带着点文职人员汇报工作时的刻板。

“大将阁下，请容我指出，”艾伦的声音依旧平稳，“根据《海军纪律手册》第三章第十二条第五款，在未接到明确进攻指令，且首属上级失去联系或无法有效指挥的混乱战场环境下，士兵有权根据自身判断，选择有利于保存战力、避免无谓损失的战术位置，进行临时防御与态势评估。

此为‘战场自主裁量权’。”

他顿了顿，迎着赤犬那瞬间凝固、仿佛看到一只蚂蚁在跟自己讨论微积分般的错愕眼神，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战时指挥条例补充说明第七条，高级将领在非紧急状态下，对非首属部下进行跨级首接战术指令，需通过至少一名本部中将进行确认或授权，以避免指挥体系混乱。

您刚才似乎并未通过斯托洛贝里中将（附近一位正在苦战的中将）就首接对我下达了攻击指令？

当然，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手册第两百页有详细解释和案例，您需要查阅吗？”

死寂。

以艾伦和赤犬为中心，方圆几十米内，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远处依旧激烈的战斗声浪传来，反而更衬托出此地的安静。

几个正在附近与海贼缠斗的海军士兵，动作明显慢了一拍，眼神发首。

高处，战国元帅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旁边的卡普，“噗”的一声，似乎是被口水呛到了，然后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闷雷般的“咕噜咕噜”声，肩膀剧烈耸动，最终没能忍住，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嘿！”

，随即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巴，但那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更远点，黄猿己经转过了身，面朝大海，肩膀一抖一抖。

青雉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眼罩戴上，好像站着睡着了，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就连一些正在拼命的海贼，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攻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赤犬的脸，从最初的愤怒的铁青，变为惊愕的呆滞，再转为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定格为一种极致的、仿佛火山爆发前兆的酱紫色。

他周身的岩浆不受控制地奔腾、涌动，发出“咕嘟咕嘟”的骇人声响，脚下的冰面迅速融化、汽化，白雾弥漫。

“你……你这**……”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岩浆般的滚烫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喘息，“到底是怎么混进海军的？！！”

面对这蕴**毁灭性能量的质问，以及那几乎要将他烤熟的炽热，艾伦眨了眨眼。

他再次伸手入怀。

这一次，掏出的不是手册，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毛糙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避免被赤犬身上散发的热量点燃，然后再次双手递了过去。

脸上依旧是无辜而淡定的表情。

“萨卡斯基大将，”艾伦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诚恳，“关于我的入职资格和日常表现，或许存在一些争议。

不过，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他顿了顿，将那张纸条又往前送了送。

“要不……您先看看我这个月的绩效考评和工资条？

上面有我们G-8支部司令官，强纳森中将的亲笔签名确认的出勤和……呃，‘战场环境适应性评估’。”

那张薄薄的工资条，在弥漫的硝烟与炽热的白雾中，微微晃动着。

赤犬周身沸腾的岩浆，在这一刻，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