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粗布烂衫嫁给你，是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寇厉军的脸色一瞬间绷紧了。
甄晚华娇柔地走了过来，挽住寇厉军的手臂，一脸的委屈和无辜：“温雅姐姐，你别误会厉军，他也是为了我们**的脸面。这次外宾招待会很重要，我……我只是借穿一下，用完就还给你。”
好一个“借”字，说得真是轻巧。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忽然，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在我眼前凭空浮现，它们飞快地缠绕、勾勒，在那件嫁衣的裙摆上，瞬间绣出了一朵繁复而绝美的血色芍药。那芍药栩栩如生，仿佛带着生命力，让原本就惊艳的嫁衣，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华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我**的秘密，一个只在嫡系女儿之间流传的天赋。我们能看到布料的“灵魂”，并用想象力为其赋予新生。我外婆曾是宫里最后的绣娘，她说这叫“金丝引”，是老天爷赏的饭碗。
而此刻，我清晰地“看”到，这件嫁"衣的灵魂在哭泣。它本该属于我，属于一场喜事，现在却沾染了别人的气息，变得不再纯粹。
寇厉军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说动了，语气缓和了一些：“小雅，我知道你委屈。这样，我让经理给你拿一件全新的成衣，再给你开一张彩电票，算是补偿，行不行？”
彩电票，在1985年的京市，是足以让任何一户人家疯狂的硬通货。
甄晚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被得意所取代。
我却笑了。我抬起手，将腕上那块象征着我们婚约的“上海牌”金表摘了下来。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寇厉军，这块表，还给你。”我将金表放在茶几上，那清脆的声响让整个专柜都安静了下来。“这件嫁衣，我不要了。”
我转身，看着一脸错愕的甄晚华，一字一顿地说：“还有，这块布料，是我用我外公当年在战场上豁出性命救下张师傅的人情换来的。你穿着它，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身上硌得慌吗？”
说完，我没再看寇厉军铁青的脸色，和甄晚华瞬间煞白的脸，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嫁衣没了，可以再做。男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