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迹:我在民俗村写规则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心跳声。。……,每一圈都让我更害怕。,它静静地躺在地上,鲜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咚咚咚。”,还是三下一停,但这次明显有耐心多了,像是在等着什么。?
开门?找死。
不开门?规则里没说不开门会怎样,但那双红筷子就是答案——它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回应。
我慢慢地,极其小心地,从床上坐起来,没敢穿鞋,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门闩是根手臂粗的木杠,一头插在墙上的凹槽里,一头卡在门框的铁扣上。我看着那根木闩,心想这门应该够结实吧?
刚这么想,木闩发出一声轻响。
我低头一看,头皮瞬间炸开——木闩上慢慢渗出水珠,不对,是血珠,从木头里往外渗,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木闩在腐朽。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下意识往后跳开一步。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门板跟着晃了一下,门闩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最多再有三下,这门就挡不住了。
我疯狂地扫视房间,想找点什么东西,什么武器,什么能帮我的。
目光落在墙上。
我住的这间东厢房,墙上糊着旧报纸,但靠床的那面墙,报纸被撕掉了一**,露出底下的石灰。石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不是毛笔字,是炭笔,和我现在手里拿的炭笔一样。
我扑到墙边,借着油灯的光开始读那些字。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浸得模糊不清,但大致能辨认。最上头写着:
“我叫***,2021年3月15日进村。今天是第7天。如果有人看到这些字,记住以下规则:”
下面列了几条:
规则一:酉时之后,若闻背后呼唤姓名,切勿回头。(已验证,真)
规则二:夜晚若有敲门借宿者,需问“可自备碗筷”。若答有,切勿开门;若答无,可收留。(危险)
规则三:村里人有三不借——不借火,不借盐,不借钱。若有人向你借这三样,立刻离开。(重要)
规则四:村中央有口井,白天井水是清的,晚上井水是红的。若看见红水,立刻闭眼,后退七步,再睁眼。(切记)
规则五:每月十五,村里会办红白喜事。遇到娶亲的队伍,避让路左;遇到送葬的队伍,避让路右。若两队相遇,就地蹲下,闭眼,默数一百下。
规则六:若看见红绣鞋……
后面断了,墙上有一大块霉斑,把字遮住了。
我心跳得厉害,***,2021年,现在是2024年。他后来怎么样了?逃出去了吗?
“咚咚咚。”
门闩又响了一声,裂缝已经贯穿了整根木杠。
来不及多想,我冲着门外大声问:
“可自备碗筷?”
声音喊出来我才发现,自已嗓子已经哑了。
门外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有。”
我想起规则二说的——若答有,切勿开门。
我咬牙又问了一遍:“再说一遍,可有碗筷?”
“有。”
这次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笑,像是在笑话我多此一问。
门闩又裂了一道口子。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规则说“若有,切勿开门”,但它没说如果不开门,它会怎么办。它会不会一直砸门,直到门破?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墙上***笔记的最后一行,字迹特别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记住,规则不是死的,它们会找漏洞。不要和它们对话超过三次。第三次对话后,你必须做出选择,否则……”
否则什么?没写完。
我数了一下,刚才和门外的对话,我已经说了两次。
第一次:“可自备碗筷?”
它答:“有。”(第一次对话)
第二次:“再说一遍,可有碗筷?”
它又答:“有。”(第二次对话)
现在是第三次……
我不敢再问了。
门闩上的裂缝已经超过三分之二,眼看就要断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条桌上的东西。
进门的时候我太紧张,没注意条桌上放着一只碗,碗里还有半碗水,碗边放着一双筷子——普通的竹筷子,不是红色的。
我猛地明白了什么。
规则说的是“借宿需自备碗筷”,意思是如果你要收留它,它必须有自已的碗筷。但如果它已经准备好了碗筷,而你没有准备,那它就“合格”了,你必须开门。
但如果——如果你自已也有一副碗筷呢?
它自备碗筷,要求借宿。你作为主人,也有碗筷,就可以说“我已有客,不便留宿”?
我不知道这个逻辑对不对,但没时间想了。
我一把抓起条桌上的碗筷,冲着门外喊:
“我已有客,不便留宿!”
然后我把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碗碎了,碎片崩了一地。
门外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我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失望,又像是愤怒,但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轻。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的汗像水洗过一样。
好久好久,我才敢站起来,贴着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青石板上,白得像霜。
我回到墙边,继续看***的笔记。在那一行潦草的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今天是第9天。我终于明白了,这些规则是前人用命换来的。它们不是诅咒,是保护。记住,你在这里活得越久,知道的规则越多,就越安全。但也会越绝望。”
“今天是第14天。我决定走了。往村子后面的山上走,翻过山就能出去。如果有人看到这些字,祝你好运。”
后面没有日期了。
我呆呆地看着墙,***后来怎么样了?他走出去了吗?
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我活下来了。
我重新检查了门闩,找了根绳子把门闩绑紧,又把条桌推到门后顶住。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墙边,拿起炭笔,在墙上***的笔记下面,工工整整地加了一条:
规则七:夜晚若有敲门借宿者,若问“可自备碗筷”,答“有”者,不可开门。但可以摔碗以拒之。(验证人:陈实,2024.10.17)
写完这几个字,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是来采风的。
但我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一个诡异的村子里,和不知道什么东西斗智斗勇,还在墙上写规则,像一个……像一个守村人。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明天一定要走。
但我知道,***当初也是这么想的。